似膳堂灵厨的手笔。
魔尊一时间不知是该进去,还是该转身,他深更半夜来这就是想避开杂人,结果避来避去,避到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
“还说不怕我。”
烬尘头也没回:“自己的药都不打算喝了?”
“进来,把门带上,药味飘出去等会又要被执事长老说我在炸膳堂。”
魔尊捏着门框,终于问道:“你抢走我的药,就为了亲自熬?”
“再怎么说也是我将你气晕的。”那话音浸透笑意,“我不应该对你负责么。”
灶火映在二人瞳中,将一个镀得不再锋利,一个染得认真起来。
不过还没正经一刻钟,烬尘又开始:“你不会以为我是为了逗你,才故意拿走你的药吧?”
魔尊不与他废话,端起药一气喝光。
苦味从舌根一路窜至头顶,还没放好空碗,烬尘玩味一笑,“看来你也不像我想象中那般讨厌我,连我亲手熬的药都能喝得这么急。”
“我本以为你会端起碗直接砸在我脸上。”
“……”
魔尊已然见惯不惊,“你很想被这样对待?”
如果是你,倒也不是不行。
烬尘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喝了感觉怎么样?”
本是问他喝完有没有好些,魔尊却极其冷淡地回答:“没喝过这么难喝的药。”
烬尘想了想,突然身子往前探去,“那我考你一个问题,如何?”
魔尊下意识想朝后退出一丈之远,如同在躲瘟疫。
这一举动,倒是将烬尘始终弧度完美的笑容驱散些许。
“我考考你,什么药,常温喝非常难喝,冷冻后也很难喝?”
魔尊两耳不闻,“谢谢。”
“告辞。”
烬尘径自揭开谜底:“难喝的药。”
“……”
“不笑就不笑吧,把蜜饯拿上。”
门帘落下,灶膛里的最后一丝火星也正好歇了。
烬尘抱臂靠在空了的药碗旁,看着空无一人的膳堂,两指捻起切得最丑的一颗蜜饯,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扔进嘴里。
看起来如此糟糕,意外却还挺甜。
第二天顾小闲很早就跑过来探望魔尊,“小浆师弟,今日还要不要我去替你取药??昨儿我本还说要陪你去的,结果一出门就没找着你人了!”
话音未落,身后又冒出一个小脑袋,是沈霜天。
她手里捧着个青瓷小罐,罐口封着蜜蜡。
“小浆师弟,”说话间还双手将东西举起,“这是九花玉露膏,专门治外伤用的,擦在伤口上不会留疤。上次我擅自给你用……那药的事我一直过意不去,这个就当赔礼了!”
这大概是她作为丹修女侠最诚恳的道歉诚意了。
魔尊蹙眉:“我没有外伤。”
“有的,”沈霜天指指他的手,“掌心不是有道剑伤吗,虽然伤口不大,但也不能完全不在意不是?”
夜慈给他俩让出坐的地方,顾小闲驾轻就熟地爬上床,一副主人做派:“师弟你昨日问了墟屿子仙尊以后,他有没有说你的伤何时会好?我跟你说他可厉害了,上次有位师兄练剑扭了筋,他给扎一针就好了,不过仙尊他不爱说话,你问他十句他最多回一句……”
“哦不!忘了你比他还不爱说话了,那你俩昨天说上话了吗???”
夜慈总觉得顾小闲在某种程度上一定长得很像尊上的某个亲戚。
不然对方怎么会对顾小闲的包容程度这么前所未有的高。
换做是他丢这么一堆零碎问题出来,早被尊上用无妄剑把嘴给割下来了。
现在顾小闲不仅没有品尝到丝毫威压的滋味,竟还得到了尊上的回答。
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新鲜话题,先聊清玄峰的药圃里新种了什么,再聊天音阁的女修们近来流行什么新曲子,以及孟长川今天为什么没来,最近宗门广场上好像关于他们宗主和魔尊之间的浪漫话本越来越少了。
“少说几句罢,”夜慈好心地暗示他俩,“我师弟最不喜欢广场上那些污言秽语了。”
“那怎么能算是污言秽语呢?”沈霜天第一个不赞同,“你们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有多感人吗?”
“魔尊每次发烧,都是烬尘宗主冒着大雨背着他满世界去找药修的!”
“……”
如此荒唐老土的传闻,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话本套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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