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缓缓的看向埋在自己怀里的阿基维利,阿基维利睡的很放松,露出的半张侧脸带着睡眠特有的纯然和安然,像是很喜欢这个怀抱一样。
对于现在的阿哈而言,这就像是握有狗绳的主人放弃了勒住恶犬的脖子,转而将自己最致命的脖颈伸到了恶犬流着口水的利牙之下。
按照常理,那饿极了的恶犬本该一口咬住那修长的脖颈,让那脖颈溅射出最新鲜,最诱人的鲜血,用这滚烫的鲜血酿成美酒,然后再次一醉方休。
可恶犬却还是没有下嘴。
祂只是抬起手,动作僵硬至极却又极尽珍惜的搭在了怀中人的脊背上,慢慢的挪动身体,将自己的身体盖在了阿基维利的身体上方,却又没有压到他的,将阿基维利完全拢在自己的怀抱,将他的脑袋按进自己的怀中。
仿佛一直巨兽在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藏进自己的最安全也是柔软的内腹之下。
最终,那只恶犬收起了牙齿,伸出了那笨拙的舌头轻轻的舔过主人的侧脸。
补魔
第二天,阿基维利是被阿哈蹭醒的。
匹诺康尼的梦境中没有白日与黑夜的分别,阿基维利睡时梦境中的白日梦酒店是什么样,醒来的时候梦境中的白日梦酒店依旧是什么样子。
因为关了灯的缘故,房间内部很昏暗,乍一醒来的时候视野内的轮廓和昏暗的阴影几乎能糊在一块,幽蓝色的略显暗淡的氛围光萦绕在四周,并不影响睡眠,又将视野照亮到了一醒来就能视物的程度,还顺带制造出了梦境特有的那种幽然氛围。
阿基维利躺在阿哈怀里,整个人被阿哈像个等人大小的娃娃一样熊抱着,一顿乱蹭。
那是一种完全不带情欲和任何暧昧意味的蹭法,就像个抱着爱不释手的娃娃的稚童那样,红黑渐变的发丝对着阿基维利的面颊一顿乱刮,粗糙的触感一下子就把阿基维利给惊醒了。
“阿基维利”
他囫囵叫着称呼,叹息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忍耐到了极限的饥渴,“阿哈饿了。”
他底下头脑袋蹭到阿基维利的颈边,一口咬上阿基维利的脖子,这一口多少是用了一点真力气,但没有咬出伤口,只是叼着那一块肉左右厮磨着,就像是恶犬咬上了猎物的脖子那样喉咙里发出重重的呼噜声,却迟迟就是没有真的下口。
好一会之后,他才勉强着自己暂时放开阿基维利的脖子,粗重的喘息着抬头,看向阿基维利,浮夸而做作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刻意的卖乖,说出的话却能让除了阿基维利以外的人头皮发麻。
“阿基维利,阿哈能吃一口吗?就一口。”
阿基维利抬眸看向阿哈的眼睛,那双鎏金的好似流淌着世间最为醉人的佳酿的瞳眸此刻亮的吓人,眸中那星星点点的流动着的闪粉状光点几乎全都幽幽的发着光,瞳眸中竖瞳一样的瞳孔几乎缩到了极致,在昏暗的房间里先的尤其非人,仿若择人而噬的凶兽一般。
不用任何人告知,阿基维利无师自通的阿哈这个模样意味着什么。
那是阿哈缺魔缺到了极致的表现。
berserker在从者的七大职阶里属于非常消耗魔力的那一类,因为狂化能力的原因,光是维持日常存在的能量消耗就要远大于其他职阶的从者,而阿哈的情况甚至要比任何berserker职阶的从者都要特殊。
阿哈是作为星神本尊强行降临的,即便有着阿基维利神骸作为圣杯给了他现界的可能,一位星神,即便是把自己切出去好几片之后的星神本尊,他作为从者的规格都是高到无法想象的级别,这样的从者无论是任何职阶,光是维持其现界的能量都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更不要说是作为最消耗魔力的berserker现世了,而且阿哈的狂化等级可以说是所有从者里最高的。
祂的狂化更准确的来说是一种污染,而且是概念上的污染,而阿哈自身其实并不愿意接受这种污染,这就导致了祂即使经过了狂化,被固定了思维逻辑,本能上也会对抗这种污染,即便祂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对抗。
这样一来二去,就导致阿哈维持日常存在的能量消耗就变得更加令人难以想象。
可以说,如果阿哈的御主不是阿基维利这样一位不完全的星神,那这个人很可能在阿哈相应召唤的一瞬间就会因为berserker那恐怖的魔力消耗被抽干生命力而死,连灰都不会剩下。
现在的阿哈存在着的每分每秒的能量消耗就是这么恐怖,这还是在圣杯将原本的‘魔力’改换为‘命途虚数力’之后的情况,即便如此,也只能堪堪维持祂的现界。
阿基维利虽然能够满足那样恐怖的能量消耗,但也就仅此而已,阿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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