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曾经那个名为《通玄》的世界里
为了通关、为了第一、为了活下去,他多少次冷眼旁观,多少次独善其身,多少次在队友陷入绝境时转身离去
卖队友而已。
只要能赢,不就够了吗。
只要能活下去,不就可以了吗。
心底那道熟悉的、冷漠自私的声音,在这一刻,再次轻轻响起。
很多团队的装备副本他都是这样做的,反复重开,卖队友,刷装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毒草一样在心底疯长。
理智在疯狂提醒他
留下来,只会一起被淘汰。
三对九,阵被破,人被缠,半个时辰内必输无疑。
只要他现在抽身,以他的速度、隐匿手段、还有那一身保命阵法,完全可以撕开一道缺口,独自遁走。
桓俞再强,也拦不住一心想逃的他。
宁羡的毒、顾哲笙的法术,都留不下一个铁了心要走的衍无缺。
只要他走。
只要他不管身后那几道渐渐狼狈的身影。
只要他再做一次,当年在《通玄》里那个冷血独行的玩家。
卖队友,保自己,争第一。
这是他最熟悉、最擅长、也最不会出错的路。
剑与剑再一次相撞。
衍无缺的剑锋微不可查地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失神,桓俞的剑气趁虚而入,擦过他的小臂,带起一道浅血痕。
痛感清晰地扎进意识里,却没能拉回他乱掉的心神。
余光里,他看见燕林墨咬牙硬接下毒天谷一记偷袭,嘴角溢出血丝
看见君惊澜的灵力几乎透支,灵力都开始发虚。
那两人明明已经快撑不住,却依旧没有退后半步。
为什么。
衍无缺想不通。
换做是曾经的他,只会觉得这叫愚蠢,叫白白送命
可此刻看着那两道摇摇欲坠却绝不倒下的身影,他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慌,乱得发疼。
他依旧想不出破局的办法。
三宗合围,阵被破,人被缠,人数碾压,灵力耗尽。
进,是死局。
退,是背叛。
他的打法渐渐失控。
不再是从前那冷静精准、步步算计的剑,而是变得大开大合,狂暴、狠厉、不留余地,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剑气横冲直撞,灵力紊乱翻涌,连带着他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压抑到极致的躁意。
压抑太久的暗灵力,再也压制不住。
一丝极淡、极冷、极妖异的黑气,从他周身悄然泄露。
不明显,却像墨滴入水,瞬间染透周遭灵气。
那不是寻常的暗灵根气息,
是沉眠于血脉深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掌控的凶戾气息。
空气微微一滞。
正贴身强攻的桓俞,剑势猛地顿住。
那双一贯冷静执着的眸子里,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明显的——抗拒。
不是忌惮,不是警惕。
是本能的排斥。
像是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尖叫、在抵触、在厌恶这股气息的靠近。
桓俞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明明一心要锁住衍无缺,明明战意正浓,可在触碰到那缕暗灵力的刹那,身体先于意识顿住。
指尖微麻,剑意微乱,连靠近的动作都下意识一收。
那气息……
太熟悉,又太陌生。
熟悉到让他心悸,陌生到让他本能抗拒。
桓俞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眸色深了几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可他清楚
眼前的衍无缺,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还在犹豫、还在动摇的人。
他快要失控了。
天道是公平的。
什么事都有正反面
暗灵根对其他灵根的压制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衍无缺立在战局中央,那两枚标志性的红流苏铜钱耳饰此刻也沾染了尘埃,在风中急促地摇曳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并非因畏惧,而是那股源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