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身上的气味与林竹的颇为相似。
但又不完全一样。
一个大男人,身上怎地会有这种味道…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这章二合一了。
下章也是二合一[亲亲]
一只大手伸近, 撩起乌黑如云的落发。
林竹诧异,稍微侧首,光洁柔软的下巴绷紧, 下巴尖的那一点软肉跟着颤了颤。
萧远见他回避,掌心拢合,若无其事地收起来。
“头发落了。”
林竹“嗯”一声,窘迫垂首, 缄默不语。
他俯身整理摇篮, 仔细抚平小褥子小衣裳什么的。
末了, 又拿起拨浪鼓,轻轻摇晃。
萧远不曾作声, 立在一旁看着林竹与小侄女亲近,眼神愈发柔和。
他滚了滚嗓子:“还是你照顾周到, 方才我来看她,她哭了好一阵。”
林竹颊边浮出浅浅梨涡:“女郎尚小, 一时难免哭闹, 多哄哄就好了。”
说着,将拨浪鼓递给男人:“将军试试?”
萧远接过拨浪鼓, 学着林竹方才的样子, 左右轻摇。
如此逗弄片刻,孩子果然安静下来。渐渐地,嗦着手指头入睡。
怕吵醒孩子,萧远走出房门,嘱咐乳娘进屋守着。
林竹随萧远离开。
二人回到堂屋,推开门, 来到与门口相连的游廊尽头, 在一处凉亭坐下。
萧远斟满两杯清茶, 递给林竹一杯。
“这两日辛苦你了。”
话中所指,便是林竹被他困在怀里,同塌而眠的那两日。
林竹领会其意,瞬间语塞。
接在手心的茶盏一歪,溢出几滴茶水。
默然一瞬,他眉眼舒展,赧着脸开口:“能帮到将军是我的荣幸。”
见状,萧远低笑一声,素日冷硬的面容浮现少许朗色。
“可惜我这只手握惯了长缨,只会舞刀弄枪,不擅照顾侄女。”
“将军多虑了,”林竹柔声安慰,“人无完人,将军纵使不擅照顾孩子,却不曾亏待过小女郎。”
女郎接到王府半月有余,不仅置在东院,还安排了乳母和丫鬟悉心照顾。
他方才抱小女郎时,触手柔软细滑,便知给小女郎所穿衣物用的是水一样的好料子。
小鞋子小帽子亦是如此,上头还绣着精细的花鸟纹样,被褥枕头无一不蓬松细软。
种种可见,将军不会照顾孩子,却尽心竭力,事事周全。
他抿唇一笑:“不能因为将军不会哄抱孩子,就否认您的苦心。”
话毕,面色黯下,低声道:“倒是我,姑奶奶临终前我见过她一面,当时没找到解救她的方法。
此事…怪我无能……”
若时间充足,或许有机会寻人来救姑奶奶。
可当时迫在眉睫,他束手无策,只能仓仓惶撤走,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陨落。
这种感觉,如同肩膀上压了一块巨石,沉重得喘不过气。
清风穿过堂院,吹乱林竹的发髻。
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倏地,眉心一紧,接着传来粗粝的摩擦。
细腻的肌肤很快泛红,甚至有些疼。
林竹茫然抬眸,将军正伸着手指头往他眉心刮擦,力道不轻不重,反复贴着同一块细嫩的肌肤磨蹭。
他往后仰了仰身子:“将军?”
那只大手停住,
萧远问:“还胡思乱想吗。”
林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脸垂得低低,唇瓣抿紧,眸底残存几分颓靡失落。
萧远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一团油纸包。
油纸包往前推了推,放在林竹面前。
林竹虚虚抬眼,光看着没吭声。
萧远便打开纸包,露出里面的东西。
三块桃酥,不多不少,刚好解馋。
表面烤得焦黄酥脆,缀着点点细碎的白芝麻。
“尝尝,吃了兴许能好受些。”
林竹一动不动,却悄悄咽了咽嗓子。
他轻声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用这样的法子哄的…”
萧远看着他:“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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