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他吗?”凌澌情绪稳定,好似在他面前倒下的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贺行风手起刀落收回割断他动脉的刀,弯下膝盖又补了挤到以保证万无一失。
在确认瓦兰纳死透了,贺行风顺手抹去脸上飞溅的血渍“那又怎样?”
他的匕首没有收起来,好像他会根据凌澌的回答判断两人之间是否需要打一架似的。
凌澌当然没有心疼别人的闲工夫,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圣母”两个字,他只是冷笑一声“你把带路的杀了,那我们现在是要走回去还是怎样?”
鹿梦叹了口气,的确是这么个道理,贺行风出手太快,招招置人于死地,连严刑逼供的过程都没有,瓦兰纳就下线了。
“咳。”地上早已没有呼吸的瓦兰纳捂着自己的脖子,哀怨的把喷出的血吸进鼻腔内,撑起身子囫囵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这人也真是奇怪,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纳兰从自己装破烂的小兜里掏出一截破布递给他,乖巧得像个洋娃娃,当然如果没有獠牙的话就更好了。
“不愧是我闺女。”瓦兰纳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们是真该死啊。
“不可能。”贺行风从不失手,更何况他都反复确认过瓦兰纳的生命体征。
“你知道什么?上头会给你知道人类终将走向灭亡,进化的终点是意识永存?”瓦兰纳嗤笑道“被蒙骗的人类啊,只有到末日才会知晓真相。”
凌澌觉得瓦兰纳中二感爆棚,像是误入传销组织被洗脑似的满口胡诌。
鹿梦打断了他“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如果人类的终点是仅保留意识体,瓦兰纳这幅一样煞白的面孔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只是还没化身而已,等到你们死了就有更合适的躯壳。”瓦兰纳对地下的等级制度坚信不疑。
怪不得凌澌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说到底眼前的瓦兰纳的意识极其不稳定,好比器官移植还需配型一样,在没找到更为强大的化身之前,有趣的灵魂只能暂时借宿在以前原配的肉体里。
感情他脸上往下掉的屑屑不是显化的后遗症,而是尸体腐烂的必经历程。
凌澌看着他,嫌弃的表情呼之欲出,现在的瓦兰纳和阴湿鬼魂有什么区别。
“难怪你不敢去见阿兰。”鹿梦回味起味道寡淡的三明治。
又不是人鬼情未了,诈尸的前任忽然找上门来,是个正常人都得吓一跳。
“胡说,双月城篡改我的记忆在先。”瓦兰纳的项链算是他保留人类意识的一道枷锁,之前的幸福生活宛如泡影。
“那你也看到了,人类和异种的后代是什么样子。”朝颜作为实验员相当清楚瓦兰纳寥寥几句话里包含的信息。
瓦兰纳护着他天真浪漫在陆地上吐泡泡的女儿“都是你们的错但凡多一点包容,我们根本沦落不到不见天日的地底生活。”
“他这是抽了?”贺行风问道,复杂的眼神饱含难不成“仓枭”的队员都是这个路数。
“荷尔蒙冲脑,没人救得了。”凌澌被他的举动震惊了,早知道他深情,没想到还是恋爱脑。
鹿梦摇摇头觉得他这幅鬼样子是咎由自取“化身不是这么用的。”
瓦兰纳对自己所掌握的情报深信不疑,眼前都是熟悉面孔,除了鹿梦,他从没见过这个一脸猫相的少年,上挑的桃花眼是他忘不掉的模样,阿兰也有这样一双眼睛。
“喂。”凌澌不爽他赤裸裸的目光,挡在鹿梦身前。
“不会吧,他不会没有可以暂存意识的吧。”鹿梦在凌澌的身后典型的狐假虎威。
凌澌越听越不对劲“嗯?”
鹿梦摸着他心口的宿核“我死后哪儿也没去。”
凌澌看他眨巴的一双猫儿眼略微弯起乖巧极了。
“不会的,你骗我,他们说只有舍弃宿核才能达到意识体的境界。”瓦兰纳喃喃道。
“哦,我大概知道是哪些人了。”鹿梦之前以流萤的身份创造了很多假想,学术讲究百花齐放,既然是假说与他意见相反的多得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当然也了解过其他学派的理论“你以为他们躲在地下是因为不受待见吗?你要不要问问特拉希尔的亡魂。”
特拉希尔的灭亡不是一朝一夕的,一群乌合之众追捧了错误的理论导致了一座城在一夜之间沦陷。
瓦兰纳不相信鹿梦的话,可能是之前舍弃了太多,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是个傻瓜,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你胡说!”
纳兰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动怒,冲鹿梦呲着利齿,手腕处的鱼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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