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笔不见了。
“凌澌?”鹿梦在他身后喊道。
凌澌恍惚了一阵,长廊里回荡着他的声音,过了半许他才反应过来“嗯?”
“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卧室。”窄小的房间只能看出屋主的一部分习惯,凌澌总觉得桌上的稿纸少了几张,不过隔着玻璃他也没法进去翻看。
这下轮到鹿梦不解了,他看到的分明是一个墓园,四处烟雾缭绕,人影重重,给人阴森森的感觉,墓前还有浮土,石碑前放着一个鲜花投影的小方块。
更加奇怪的事凌澌走过整条长廊也没看到这个房间相应的密码门,似乎只是一个无害的装饰品。
长廊的灯光再次闪烁,凌澌感觉脑内跟放画片似的,一眨眼的功夫,整个房间里的东西全都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漂浮的正方体。
“投影吗?”凌澌不敢确定。
鹿梦觉得不像“感觉不是。”
就算是全息投影也无法做到两个人同时看到不同的场景,走廊上广播传来咝咝啦啦的电流声,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凌澌揽着鹿梦的腰刷卡坐上电梯,在电梯门关闭的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红发小女孩的人影……
也难怪叶竹青觉得自己要疯了。
回到地面凌澌觉得还不适应,果然人为模仿的太阳光和透过穹顶的真货没法比,他觉得刺眼极了,更让他睁不开眼的还是电梯口来接他们的伊利亚特。
伊利亚特总算抛弃了他骚包的粉色鸵鸟毛围脖,取而代之的是镶钻的银色衬衫搭配尖头皮鞋“兄弟们,欢迎回到地面,大爷我今天给你们这些土包子接风洗尘,顺便见见世面。”
匿名对话框
凌澌生存模式久了,短短几天给自己历练出了农工进城的气质,脱了棉质实验服穿着伊利亚特带来的丑衣服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别扭的让他有把尖头皮鞋灭绝的冲动。
伊利亚特惨绝人寰的审美,每一件单品都有惨遭绝育的错觉,缎面衬衫可以算得上光污染的程度,他穿着的尖头皮鞋蹭着地面仿佛跃动的踢踏舞者,频频引人侧目。
反观凌澌的上身,黑色透明小坎肩配皮衣,隐约能看到坚硬的胸肌以及整齐排列的腹肌,虽然看上去极其不日常,不过时尚圈有一个不争的事实——完成度主要看脸,所以整体看上去就没那么奇怪了。
不过凌澌本人平时是没有这样的癖好,不过摆在他面前只有两个选择,实验服是肯定要归还的,所以要么穿丑衣服,要么裸奔。
伊利亚特走在前面开路,有种总算找到组织了的傲气,凌澌板着个脸,奉行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实则自己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你手放哪儿?”凌澌按住在自己腰间作怪的手。
鹿梦委屈的瞪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他“摸摸怎么了?”
“没,你开心就好。”凌澌干咳了一声。
毕竟伊利亚特把个人风格发挥到极致,鹿梦换了一套宽大的黑色卫衣,堪堪遮住齐着大腿根的热裤,笔直的双腿和细嫩的皮肤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
而且鹿梦的手也不那么绅士,流连在皮肤上的手挑逗着凌澌的神经。
“哼哼。”鹿梦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耀武扬威的钻进他的外套里。
暴雪假不如想象中的悠闲,临街的商铺依旧全年无休,按理来说休假的人们应该欣喜的外出游玩才对,可是整条街上,只有熙熙攘攘的几个“白塔”工作的文员。
城内的调温系统愈发奇怪,穹顶上被雾气染上了一层白色的膜,灰白色的玻璃无法生成模拟气候投影,显得压抑至极。
伊利亚特走两步就要到店铺的橱窗前照镜子,捯饬他那用发胶固定住的两根蟑螂须一样的额发。
“我们到底去哪里?”凌澌不禁问道。
虽然伊利亚特早有安排,不过他整个人神经兮兮的样子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果是去试水什么网评风很大的店面,还不如回家随便买点即食料理包凑合。
“你等着不就行了。”伊利亚特虽然嘴上胸有成竹,不过没有继续向前走。
凌澌看着他左右飞快扫视的眼睛,就知道伊利亚特此时正在快速浏览信息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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