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梦感觉自己的嘴没有像现在一样笨过,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不知道要把自己的一腔心意表达出来,恨不得下一秒掏心掏肺全部血淋淋的展示出来“我真的喜欢你,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
“我不喜欢。”
鹿梦瞪大了眼,连同呼吸都随之一窒,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似乎都没有这么紧张,生怕凌澌忽然说出无法挽回的话。
鹿梦仿佛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脑海里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佛被高高的抛起,悬挂在一根钢丝细绳上。
他想了想,片刻之后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还可以喜欢你吗?”
凌澌摇了摇头。
鹿梦感觉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被摔倒地上粉碎,眼角的泪不由自主的滑落。
鹿梦不知道会这样的痛,被卢翰林开膛破肚的时候他没哭,在收容所被烧伤的时候他没哭,就连硬生生的扯下连接着自己心脏的宿核他也没哭。
陌生的泪水滑落脸颊,鹿梦用手背囫囵抹去,怔怔的指尖发烫的泪水。
凌澌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泪“我不需要献祭的感情,可以做到吗?”
鹿梦胡乱的点头,再也无法维系绷着的长者姿态,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泪腺崩塌宛如要把这辈子连同上辈子没有哭的分量一次性补回来。
凌澌捧着他的脸把脸颊肉挤在一起“丑死了。”
鹿梦抽了抽鼻子,委屈道“我还从来没被这样说过。”
“骗你的,你最好看。”凌澌揉了揉他的脑袋,心想着糖果与鞭子,胡萝卜与大棒,应该给他一点好处了,于是把鹿梦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借个肩膀给他给他哭个够。
“哼。”鹿梦好像一只被欺负惨的波斯猫,可怜巴巴的晃着着自己的尾巴。
街上杂乱不堪,凌晨的高楼灯火零星,因为早间的混乱没了之前的辉煌,伊利亚特宛如一块坚强的望夫石,被他们跑在脑后。
鹿梦哭够了才想起来丢脸,埋着头别扭的牵着凌澌的衣角。
逐渐进入一片昏暗区域,连路灯都笼罩着灰尘。
凌澌刚进入萨博区,黑诫就发来一则消息“请行动队成员迅速前往‘白塔’集合。”
凌澌给这则消息高高的挂在未读的置顶位置,他似乎还没有好好逛过这座城市,夜间的安宁难而可贵。
之前的生活了然无趣,凌澌这才发觉两点一线的牛马生活原来有人陪着会如此的不同。
走到十字路口凌澌的后摆被拽了一下,鹿梦停在街口执拗的看着另一个方向。
凌澌笑道“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和我说话了。”
鹿梦垂着的脑袋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哭得沙哑的嗓音别扭道“往这边。”
凌澌觉得夜风有些冷,把鹿梦的手捞过来揣在自己兜里,往哪个方向根本无所谓“嗯。”
鹿梦带路继续向前进发,一片光出现在前方,霓虹灯打造的招牌在两侧一闪而过,硕大的字母足以让人从匆忙一瞥中记住它们,还有字母旁放大的性感女郎。
凌澌这才意识到这里奇怪的氛围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街上有很多穿着单薄的人,他们在路边围绕在篝火旁漫无目的的等待。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不论男女露出大腿与侧腰,在萧瑟的晚风中蜷起躯干把手掌夹在臂弯里取暖,遮住了袒露的胸脯,在寒风中激起鸡皮疙瘩。
“这里是哪里。”凌澌觉得他们不存在所谓的善意。
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自然是藏污纳垢的阴暗之地。
“红灯区,我们要小心了。”鹿梦同样警惕。
区分阶级的本能是排异,夜晚是属于黑暗的。
凌澌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经听过的一个小知识——人在极端条件下会激起生存的本能,这些男男女女如狼似虎的盯着他们,没准是把他们当成备用粮了。
“你来过?”凌澌闷闷道,分不清他的情绪。
鹿梦:“来过几次,一般都不来。”
他说完后知后觉的感觉凌澌牵着他的手加重了力道,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来这边找人。”
篝火昏暗的光线把凌澌漆黑的瞳孔照得很暗,过了半许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句“是嘛。”
“不是……”鹿梦也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好像越来越黑。
“哟,这个时候还有闲情逸致打扮。”薛齐抱着一个箱子阴阳怪气道。
一身皮裤皮衣,几乎与街边的人混为一体,凌澌高挑俊美的面容鹤立鸡群,身边的鹿梦又有另外一番韵味,热裤搭配过膝袜透露出一股妖媚,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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