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主人的隐私,我不能随便透露,不过已经有好转的迹象。】
席牧看看贺雅峥这张熟睡的脸,无奈起身去漱口,在他右手边的床睡下。
贺雅峥睡得不安稳,一直在做梦,乱七八糟的场景像走马灯闪过,来不及细看就换到了下一个场景。
时而在年少时的家中,坐在庭院里吹着风,听父亲讲解机甲知识;
时而在破败恶臭的陌生街道,被一些混混追赶殴打;
时而又在荒野,跟一群半大的少年争夺猎物。
画面越来越模糊,等再次清晰时,眼前出现了一扇门,开着一道门缝,房间里的陈设像书房,穿军装的年轻男子坐在办公桌后,正拿着工具专注地修复一个破损的标本。
这是只额头长角的狼,成人小臂长度,看起来是用动物毛发、牙齿做的,比市面上能买到的标本更逼真。
【这不是狼吗?我要的是独角兽。】
【那种温顺的物种太容易死了,能在瞬息万变的丛林中生存下来的野狼更适合你。】
【可它为什么长角啊?】
【因为它不止要活下去,还有信仰。】
他推开门,急切地想去男人那里,晃动的视野里只看到男人胸前的绶带,场景骤然一转,他躺在一间四面白墙的病房里,穿着军装的老人站在治疗舱旁,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老人的下巴和胸前的绶带。
相似的军装和绶带,换了个人,刚才有多欣喜,现在就有多愤怒。
【从今天起,你没有父亲,没有爸爸,没有爷爷,和贺家没有任何关系……从此以后,你只是贺雅峥,你只有自己,听清楚了吗?】
贺雅峥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强迫自己醒过来,像鬼压床,身体动弹不得,用尽全力才睁开眼。
眼前是天花板上简陋的顶灯,耳边全是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身上一阵阵发冷,有什么东西顺着额角滑下来,他抬手一摸,全是汗。
阿三:【主人,您的信息素波动又乱了,腺|体功能尚未恢复,反复刺激下无法像正常人那样自动调节信息素水平,单靠抑制剂治疗效果不太理想,建议就医。】
贺雅峥撑着沉重的脑子坐起来,睡了一觉后反而更累了,全身刺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了个糟糕的梦,胸口闷着一股无名怒火。
阿三:【信息素波动过大会影响到情绪,身体也可能出现各种不适症状,是否帮您预约医生?】
贺雅峥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早上八点。
真菌还没解决,出门得穿全套防护装备,不管去医院还是让军医看,这些医生都不了解他的病症,不太可能给出好方案,太麻烦了。
与其来回折腾,要一个不确定的结果,不如他自己调整。
贺雅峥轻手轻脚地下床去倒水,余光留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两支抑制剂,是最常见的通用型,军方特供药品比市面上的药品效果好一些,但对他没什么用。
一杯冰水下去,身体的灼烧感缓解了一些。
他尝试调整呼吸频率,让自己冷静下来,解开抑制环放到桌上,抬手抚上颈后那块刺痛的地方,泛白的指尖深深嵌进皮肤,恨不得把它挖出来。
&ldo;怎么就起床了?&rdo;
身后传来席牧的声音,透着困倦的沙哑。
席牧三天没休息了,贺雅峥不想打扰他,随口说:&ldo;口渴,起来喝水。&rdo;
听这声音有气无力的,席牧一下子醒了:&ldo;还很难受?&rdo;
贺雅峥:&ldo;好多了。&rdo;
房间里很暗,贺雅峥没开灯,只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席牧见他背着身站在桌前,隐约能听到时急时缓的呼吸声,起床过去。
贺雅峥听到脚步声,压下烦闷的情绪:&ldo;你起来干什么?&rdo;
席牧按着他的肩膀转向自己,视线扫过他额前汗湿的碎发,脸色比睡下时苍白,怎么看都不是&ldo;好多了&rdo;的样子。
&ldo;先用药,等会儿我陪你去看医生。&rdo;席牧转身去拿药。
贺雅峥扣住他的手腕:&ldo;我看过了,那药没用。&rdo;
席牧:&ldo;那去看医生。&rdo;
&ldo;不去。&rdo;贺雅峥放开他的手,身上的灼烧和刺痛让他的耐心急速耗尽,语气里透着不耐烦,&ldo;他们还没我懂。&rdo;
席牧脸色微沉:&l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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