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放你的狗屁!由你张着这嘴乱说!胡口乱编我卖身子的话你是一套又一套!你!&rdo;
&ldo;坊主,把身子交给我你不亏!&rdo;
&ldo;滚开!&rdo;
沈婳伊挣扎之余只觉得自己的珠钗扎进皮肉里划了道口子,应该是实打实伤到他了。
灯火昏暗,她也不知自己伤到了他哪儿,只知道陈景通因为吃痛动作停滞了下来。
她赶忙借机闪去了一边,耳边传来陈景通吃痛的低吟声:
&ldo;坊主,你下手可真是狠呐,果真是个烈性子。你这样独自挣扎又能挣扎多久,早些从了我你还能少吃些苦头。我一个习武之人想要制服你可是绰绰有余……&rdo;
&ldo;你要是敢,之后我让你拿命来偿!我沈婳伊说到做到!&rdo;
&ldo;你装什么贞洁烈女,你对着张成双那种吃软饭的兔儿爷都能有说有笑,凭什么对我就不行!&rdo;
陈景通竟然兀自恼怒了起来,对着她喋喋不休:
&ldo;你的身子是专门只供给达官贵人的是不是。你嫌我当下身份低配不上你,你从心底里瞧不起我!&rdo;
&ldo;你有病啊!&rdo;
沈婳伊简直要被他这无赖的逻辑呛到背过气儿去。天知道他心里装着什么敏感比较的心思,暗戳戳自己就在意起来了。
在意就罢了,还要拿她当幌子,同她何干。
陈景通被她激怒,也懒得再多说旁话,只是沉了脸往她这儿扑了过来:&ldo;你今天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rdo;
&ldo;滚开!&rdo;
二人正在拉扯之余,忽听外头有人高喊了一声:&ldo;陈大哥!海盗来了!他们攻上船了!&rdo;
&ldo;海盗?&rdo;陈景通狐疑一句。
萧国海域不比大梁治安肃然,国境的海域附近多的是萧国本国的海盗,专门掠夺往来船只。
行经萧国的海域若没按他们当地的规矩打招呼,他们则会直接上船劫掠,寸金不留。
方才他们在船上忙着打斗抛尸,估摸是被那群海盗当成了怀有敌意的同行,所以才选择不打招呼直接攻船。
陈景通话音刚落,外头刀剑相对的打斗声已激烈响起,旋即就徘徊在了舱室外头。
陈景通知晓那些海盗已攻至眼前,当下并不是同她办事的时候。
他本打算把她关在舱室内,沈婳伊却忽生出了比他还大的胆量。她趁他犹疑之际,猛地一把推开了他,赶在他之前冲出了舱室。
陈景通被她的胆量惊到,可大敌当前下一时也顾不上她了。沈婳伊凭着一腔冲动跑出舱室后,大脑也早被吓得一片空白。
她只知道横竖都是死,留在舱室内被陈景通糟蹋是一条已知的绝路。
既然都是绝路,不如就去冲那条尚未知晓的,兴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她当下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还怕什么?
在一片混战中,沈婳伊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趁乱找到了船边一处无人在意的角落,她匆忙之中来不及准备太多,只是把自己的一只手用绳索潦草固定在了一个大空木桶上。
她在还没被人发现抓捕之际,就着惨白清冷的月光,跃身跳进了黑夜的深海之中。
纵身跃进海水的那一刻有极大的声响,浪花四溅,一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
呛,被水淹没的一瞬间沈婳伊感受到了死亡般的窒息。
这些日子以来那么多人在她这艘客船上殒命,她不知他们被丢进大海时还有没有一丝意识尚且残存。
如果没有也是好事,已经经历了刀剑切肤之痛,能少一重坠海的折磨也好,口鼻呛进海水的滋味实在太过于窒息痛苦了。
沈婳伊以往总觉得,自己局限与后院与婚事的生活是下沉进水中,要温吞地、慢慢地烹杀她。现如今真的落入冰冷的海水中时,她求生的本能却疯一般地挣扎蔓延。
就算她一心向死,她身体强大的本能与活力永远在促使她向生。她在感受到死亡临近的那刻,突然拼命地想要活。用尽全力也要活着,不论遇到什么也要活着。
规训、清白、束缚,没任何一样东西能比活着重要。至少他们快到萧国了,现在是顺风,她也许马上就能顺着海浪飘去萧国的领地了。
沈婳伊在意识消退前勉力安慰着自己,随即一层海浪天翻地覆般袭来,打断了她挣扎在生死之间的所有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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