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小姐,那便说到做到了。反正就算不投靠你,我也一样要往南边走的。我就一路且看着你,看你能坚持到哪一步。&rdo;
&ldo;碧纹,你一个人独行太危险了。你别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我已经打算好了,我一定会说服我干爹让你留在军营里,这样我们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rdo;
&ldo;我只是一个闲杂人等,他能准许我留下来?&rdo;
&ldo;不准许也得准许,不然他也白听我叫他声干爹了。反正我在军营里谋事并不求高位,我只求能照顾好我的姐妹……&rdo;
&ldo;听你在这说漂亮话。咱们又不是话本里的小眷侣,整这么腻歪干什么。&rdo;
碧纹大大方方地白了她一眼。两人之间的裂缝终是被遮了过去,且恢复做寻常的姐妹样。
说媒
自打赤红霄和碧纹在面上合好之后,彼此之间相处得融洽了许多。
赤红霄心里明镜似的,知晓碧纹不可能彻底不怨她。只是当下这时节,与她怄气从哪个层面看都不是明智之举,碧纹就算再有气,也得先行压着。
赤红霄无意在这种时候与她争气势上的高低,哪怕她有硬气的底子,她也始终让着碧纹,怕碧纹在军营内住不畅快。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一旦有了裂缝,就算之后把缝遮过去了,也不过是装视而不见。
除非时间过得足够久,久到她们都适应了有道缝长在那里,彼此之间才能彻底和谐自在。
现在,是她们在适应有裂缝缝存在的时候。
碧纹留在军营后,一开始苦于在军营内没有事干。舞枪弄棒她没那筋骨,洗衣做饭更是不上手,琢磨了一阵,她便想寻份替人写书信的闲差,纯当是打发时间。
赤红霄在替她安排这差事的同时,也抽空去过碧纹的营帐。碧纹当时在营帐中添置了不少笔墨宣纸,夹杂着墨迹的白纸四处散乱,几乎要铺满整个营帐。
赤红霄看着这一片雪白的杂乱阵仗,倒是想起了旧事,由衷感慨道:
&ldo;碧纹,你在这儿的一切我都安顿好了,你不用担心有人会针对你。你难得读书学了字,除了替人写字外,你可以照旧像往常那样写点精彩故事,也方便日后卖书来多谋些钱财。&rdo;
&ldo;红霄姑娘,你高看我了,我哪儿会写什么精彩故事。我以往就算是写话本,写的也不过是些烂大街的风月情爱。换来的那点钱都不够我自己过的,顶多只能买些酒。而我现在已经没那心思写这种故事了……&rdo;
碧纹怅然若失地叹下口气:
&ldo;反正写了再多又有什么用,又没有一样是真的。我每天做梦似的期待我笔下的女娘能过得好,但临到最终,我最期盼能过上好日子的姑娘始终没有好过过,就是写下这故事的我也没有。
写的人,看的人,期盼的人,从来都没好过……&rdo;
她说至深处,却是悲从中来,几近要流下泪来。赤红霄万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的话居然牵到她的伤心事上,她赶忙打岔道:
&ldo;别难过了碧纹,大不了就不写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日子又不是过不下去了。&rdo;
碧纹从她慌乱的神情中觉察到了她的好意,从悲伤中勉强挤出丝微笑给她:
&ldo;我岁数已经大了,现如今再让我写这些假梦似的故事,我只越发觉得自欺欺人。红霄姑娘,我以往也不该为图省事,在故事里把你胡乱当男人写,做这失礼事。&rdo;
&ldo;无所谓,我不计较这些。&rdo;
赤红霄正打算把这事儿揭过去,碧纹却是话锋一转,把话灵巧地转到了自己想问的事上:
&ldo;反正你再如何,心里归根结底也还是个女人家,否则这军营里也不会四处传言你想在里头找位夫君……&rdo;
赤红霄被她说得脸色大变,转瞬便正经了腔调郑重回复她:
&ldo;你莫听他们乱说,不是我要找。是我那半路认的干爹,他见不惯两个女人在一起,只觉得这是有违天理伦常。他见婳伊舍我而去,就想让我去当所谓的正常人,执意要帮我选个夫君……&rdo;
&ldo;我见他性格古板难以说服,也懒得与他争辩,只推说等战事结束了再议。
谁知他在军营内居然把这事儿提前说了出来,搞得这帮人以为我愁嫁。我就是说破了嘴也拦不住他们胡言,你莫随意信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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