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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尖锐,醋意也明显。
今晚雨下得那么大,屈星尧牵着林砚跑进大堂时有些狼狈,没留意是在哪里被人撞见的。
他不紧不慢道,“你找我是为了说这个?”
谢言淇哑了几秒,语气又软了,“我就在雅诗阁附近,现在来找你?”
听他的意思,好像是默认和屈星尧睡过的人已经走了,这时就只有屈星尧独自在家。
屈星尧无声地笑了,他挺烦这种拎不清的。
根本没碰他,只是带出去玩了几次,逢场作戏的关系,怎么还当真了。
“我这儿有人。”屈星尧说着,偏头看了眼卧室,林砚睡得很沉。
“有事去找温妮,她会处理。”
屈星尧对待情人一向大方,谢言淇前阵子上了一个唱歌的综艺,人气大涨,也是他给的资源。谢言淇对此似乎还不知足,明知道屈星尧对他没兴趣了,还一直贴上来。
“尧哥,我挺想你的。”谢言淇又软声软气地说,“你要是…你现在这个要是玩腻了,你来找我吧……”
屈星尧的耐心耗尽了,不等谢言淇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紧接着屏蔽了谢言淇的号码。
放下手机,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烟盒,从中间选了一根没受潮的,点燃吸了一口,发觉是薄荷爆珠款。
劲儿比较大,薄荷的刺激感直冲脑门儿。
林砚平常抽的不是这个口味。是最近压力太大,还是睡得不好导致白天没精神,才换成了这个口味?
屈星尧把烟掐了,给温妮发了条语音,要求她把巡演合约传给自己。
回到卧室以后他把睡在大床另一侧的林砚揽过来,林砚睡得很沉,被拉进怀里也没醒。
屈星尧躺在他身边,手臂上传来沉甸甸的压覆感,他搂着林砚出了会儿神。
谢言淇说等他玩腻以后再回头去找他。
会腻吗?如果对象是林砚。
屈星尧伸手拨开林砚前额的头发,盯着他的脸又看了一会儿。
刚才他把林砚拉过来的时候林砚没醒,这会儿只是静静看着他,却把林砚看醒了。
怀里人慢慢睁开眼,对上屈星尧的视线,半晌,低哑着嗓子说,“还想来?”
屈星尧笑了下,眼里浮起一点难得的温柔,自嘲道,“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随时随地发情?”
林砚眯了眯眼,又回想了一下,说,“还真是,我想不出来我们哪次见面没做。”
屈星尧一时语塞。
林砚勾起唇角笑了笑,语气里也有点难得的温柔,“和你做完我睡得挺好,比吃安眠药管用。”
这是真话,不是安慰屈星尧。
如果感情不敢说,动心不敢说。那说说各取所需,总是可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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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的相拥,可能会比白天清醒的时候更容易袒露心声。
加上林砚还在半梦半醒间,没那么强的戒备心,屈星尧问他为什么睡不好,本来一直不愿意说实话的,这时候也承认道,“欠着那么多钱,不可能睡得踏实,总是担心下个月还不上,债主找到学校去。”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再往下聊就没那么难了。
屈星尧倒是挺小心的,他以往没在对待别人的事情上这么小心过。
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实则一直留意着林砚的反应。问题也是循序渐进的,一点一点剥开以前的事。
聊到身上的几处旧伤,林砚沉默的时间变长了。屈星尧以为这是难以启齿的一段,没打算追问,心想林砚不愿说就算了,他父亲已经病故,就是求证了也做不了什么。至少自己不可能再替他出气。
可是屈星尧不知道,林砚的沉默不是因为难以启齿,而是这里头还有一层与他有关的记忆。
埋得很深,埋了十几年。林砚在说与不说之间犹豫片刻,理智还是占了上风,最后讲了几句被父亲家暴的事,没说细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肩膀上缝过针的地方,说,“当时害怕再也拉不了琴了。”语气倒是无波无澜。
屈星尧的手指也跟着摁住了他的那侧肩膀,慢慢地揉了揉那条疤痕,没说什么矫情的话,但举止间充满安抚的意味。
就是这一刻,屈星尧觉得自己可能对林砚动了点真感情。他看着他帅气冷漠的眉眼,抚摸着那道蜿蜒扭曲的伤疤,少有的对一个人生出了心疼的情绪。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活得不容易,在屈星尧暧昧过的睡过的人里,也许还有别的心酸委屈,但那些都不关屈星尧的事,他没想过在欲望之外还要有什么深入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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