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价钱还不清楚,指定不会比云州低。
七月以来,他日日守着码头的商行等货。长宁那边差不多隔上一两日就送一批过来。
几个相熟的商人怕抢不上货,都派了伙计守在他家铺子。只要绢花一到,清点之后马上就会被抬走,这钱挣得十分爽利。
有人话里话外地向他打听货源,都被方四爷挡回去了。他还吩咐去长宁的伙计路上多个心眼,不要被人跟上了。其实他也清楚,再多的防备也只是一时。绢花的买卖做起来了,作坊也没关着门做工,有心去寻的早晚能找到。
幸而程小郎君十分守信,现在出的货都包给他了,冲着这份仁义,他也乐意与程颂长久合作下去。
这次商船南下,除了要多挑些彩绢回来,方四爷还叮嘱掌柜去寻一寻竹纸的货源。他十分看好识字书的前景。那书不厚,算下来利润并不低。程颂说印坊暂时供不上太多货,估摸着人手和材料都是原因。
印书的竹纸也是从南方进的货,他去云州的纸坊问过价钱了,打算找找更便宜的货源。那小郎君愿意低价卖书成全更多人识字,他也愿意添一把助力。
进入七月后,程颂往云州分几批送去了约两万件货,八成都是头饰。之前他打算旧样式再做十天八天就停产,但方四爷传话说货卖得太快,不舍放弃这波红利,让他尽量再做些。
程颂和黎仁宁商量后,把工人分成了两拨。多数人继续做旧款,十几个手更巧的和黎仁宁一起做新款。
至于新款的市场反应如何,程颂并不担心。左右数量不多,卖得好的就多做,销量差些的就淘汰。
把黎兄誊好的鲜花图给黎仁宁送去时,程颂又和她说了些用料和设计上的建议。
比如做头饰除了素簪,还可以用双股的搔头。耳饰除了小巧秀气的款式,也可以试着用大朵的绢花做些艳丽的。还可以做点其它的,像是用丝绳串起绢花做手串。
鲜花图和程颂的建议让黎仁宁信心足了不少,她也疑惑过为何这小郎君会对女子的饰品颇有心得。听画砚说程颂亲娘已经去世了,家里也没有姐妹,应该没有钻研饰品的理由。但看程颂一副这个问题别问我,问我也不说的躲避态度,她也就不探究了。
十几幅鲜花图的花样比瓷碗上的鲜活太多,有的花瓣比较密集,但作坊已经制好了一批上过浆的绢布,塑形更为灵活。对新品的制作,黎仁宁信心很足。
这几日还需程颂应付的是再次到访的谭家人。他们是先到的云州,去码头卖货又买货。忙完才来的长宁,一见面就和程颂说要买绢花。
程颂把谭家人请到秀才院说话。这次谭家来了兄妹三人,除了上次来过的谭大郎和谭四娘,还多了个三郎。
“你们见到方四爷了?”
“见过了,只是方四爷手里的绢花都有主了,那些去京城贩货的商人早早下了订单。听说是之前运去的很热销,这些人便回来抢着买。那些去南方贩货的商人也想要货,却是一点门路没有,只能耗在方四爷那里继续等。他们不知货是从你这里出的,否则早去作坊门口堵着了。”
抢着开口的就是谭家三郎,与黎仁诚同岁,眉眼间与谭大郎有五分相似,论沉稳就差得多了。
家里早两年就让他陪着谭大郎一起跑商,这小子嘴上说离不开家,实则嫌路上辛苦,一直不肯出来。这次不知是抽了哪股神经,不用家里催促,主动跟到了云州。
“这杏干好吃,比上次带回肃州的还香,还有吗?”
说完云州与方四爷见面的经过,谭三郎举着空碗看向程颂,一脸的不见外。
刚才画砚给谭家兄妹每人装了一小碗新品,让他们尝尝,谭大郎尝过就决定要货了,让程颂趁这几天尽量多做些。
“堵到门口也没货,绢花每日做好就运去云州了,你们没从方四爷手里匀一些?”
程颂喊画砚把杏干桃干都再取些过来。桃干是无货可卖,就是让他们吃个新鲜,做个宣传,想要货得等明年。
“没有,哪轮得上我们。不过这次我给他带了不少香料过来,方四爷也不介意我们直接来找你买货,只说现在货源少,商量好若是你出货,我和方四爷可以各要一半。”
谭大郎说道。他家和方四爷交情不错,但在商言商,互不吃亏才能合作得长久。为了不让程颂为难,来长宁前,谭大郎就与方四爷商量好了分一半绢花货源,条件是入冬前谭家再给方四爷寻摸一批上等的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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