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程颂也不大会解释。本来村中人多唤他程小郎君,孩子们喊的这声确实是跟队长学的。
但他们之间的相处状态在“程小郎君”阶段已经形成了,改个称呼也不会抬高多少身份。而程胜和他们是同龄人,程颂还是想他们与弟弟相处得更自在,不要为了个少爷身份搅乱院里的氛围。
“好!叫名字好!”
听完哥哥的话,程胜立马答应了。他们叫不叫自己少爷无所谓,但全和自己一样喊哥哥他就不乐意了。
这明明就只是自己哥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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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小剧场:
五月头一次采摘时,牛娃虎子他们一日就干得差不多了。
第二日采摘队扩编了人手取种子,大家都没经验,取过辣椒种子的小手一不留神就在脸上抹一把,有些还蹭到了眼睛。大点儿的孩子还好,太小的几个被辛辣的感觉刺激得哇哇哭。
那日为了制酱,也怕王止挑选不好,程颂一大早就进城买调料了,只剩下黎仁诚独自面对一院子小哭包。
哄好一个又哭一个,哄好一个又哭一个,一个一个又一个……
等程颂回来时,娃娃们已经被辣得长了记性忘了疼,一个个取种子扒拉得飞快。
“干得不错啊!”程小东家乐着表扬。
“是不错。”
心力交瘁的黎仁诚终于见了救星,也无力诉苦,取了干柴生火熬酱去了……
买地
“这一个个的, 又不是没下过地,让人看了以为咱地里种金子了。”
见娃娃们争抢着全跑了,吴婶子直乐呵, 搅着糖水念叨。
“还不都是奔那果子去了, 豆子粟米哪比得了香甜的西红柿, 都得吃饱了才舍得回来。”
帮工婶子跟着调侃。
院子里就剩下吴婶子孙大夫妻和村里几个后来的帮工。日日在这小院里干活儿,有时候他们也和孩子们一起听听那小课堂。
第一批印好的识字书程颂没卖,全发给这些雇工了。吴婶子干活儿累了就拿出来翻翻,都快把书里的生字记全了。
默写估摸着还得缺胳膊断腿儿, 但别人写出来她能认得。说也奇怪, 只是识了点儿字, 心里就有了股特别的知足,觉着自己和以前有种说不出的不一样。高兴劲儿仅次于发工钱。
小东家说这是满足感还是成就感?这感不感的他们说不明白, 反正在这院子做工,感觉挺好!
今天要采摘的是黎仁诚和孙大家种的辣椒西红柿。村里的娃娃下田和回家差不多, 熟悉得很,只是程颂操心惯了,总想安排俩大人看顾着。他还有事要做,便嘱咐石头兄弟先跟着去了, 他和黎仁诚回了秀才院。
“劈个裂口, 再掰开就行。”
程颂挥着手给黎仁诚比划。
“好。”
摆好程颂递给他的五个竹筒, 黎仁诚依次下刀, 劈裂掰开后取出了已经完成皂化反应的“药膏”。
“颜色较之前用过的要浅淡许多。”
黎仁诚拿起一条肥皂翻转着端详, 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呃, 不瞒黎兄,这‘药膏’有个学名,叫‘肥皂’。”
程颂秉承了对黎仁诚尽力坦诚的好习惯, 上报了肥皂的真实身份。
之前从家里拿回来那块就在秀才里用了,只是顶着“药膏”的名义。
于超蛰伤事件后,程颂就惦记上了做肥皂。虽然普通澡豆价格也不贵,但去污除菌的效果还是不如肥皂。
常用肥皂清洁不仅让吃食制作过程更卫生,对个人健康也更有利。
这批肥皂是七月底做好的,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了,皂化反应也差不多了。今天那帮娃娃从田里回来肯定土得够呛,下午一人发一块儿,都拿回家好好洗个澡。
“肥,皂?”
黎仁诚低喃,看着手里的药膏,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了下。
合租半年多,黎仁诚难得的展露笑容几乎都在秀才院,程颂见得不少,越看越喜欢。片刻的晃神后,小少爷清清嗓子问道:“黎兄为何发笑啊?”
“颂弟见谅,我是想到了小白。”
额……
小白是条小黑狗,这制好的白药膏非要用个“皂”字,难怪黎兄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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