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让这些孩子过来干嘛?就让那新招的书生来教识字?”
盛岐知道程颂走前留下不少识字书,猜测过他要办那个小课堂之类的,但当初佃农村和南北新村的孩子不还是边干活边学习?
“和佃农村的小课堂一样,早晚识字,其它时候先帮忙收拾豆子。”
说完,他转身往孩子们跟前走去。
他不像程颂,能整出一大篇致辞来,但对着一群娃娃说话,语气同样温和。先介绍过自己,又告诉他们,只要愿意,就能在这儿做工挣钱,吃饭学识字。从眼神中看出多数孩子都听懂意思了,才把挑豆洗豆的活计分派下去。
等孩子们都去洗手干活儿了,盛岐又凑了过来。
“怎么是收拾豆子?”
做酱料?他们也没带鲜辣椒啊。
“做豆浆、豆腐,还有炒辣豆干,这里豆子便宜,做这些合适。”
黎仁诚回道。
不过眼下做的豆子系列不是拿来卖钱的,就是给开荒的工人提供饭食。
杂粮饭、炖豆腐,炒豆干里还能翻出几片肉和青菜,看似简单,可很多人家过年都未必舍得这么吃。
村里的娃娃们在小鱼的带领下干得也挺起劲,他们的工钱是一天八文钱,与当初佃农村采摘小队刚组建时工价相同。
盛岐没看错,程颂就是把带动佃农村致富的办法大体照搬了一下。既然有效,那就没必要急着创新,而且就眼下这连青,想创新他也没条件啊!
不过话虽如此,谁也没想到,刚刚稳定运行了三天,连青娃娃队就迎来了新任务。原本悠悠闲闲的挑豆子洗豆子工作量,骤然就暴增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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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画砚:少爷不吃了?
程颂:不吃了。
小七:少爷是不是想黎秀才了?
程颂:是啊……
画砚:我也想梁言梁文、二少爷勤学和仁安弟弟了。
程颂:那也没见你少吃。
画砚:我是心里想啊!不干肠胃的事。少爷吃个鸡腿,这鸡烧得还行。
程颂:……你吃吧……
木筏
暴增的工作量来自娃娃队员都还没见过面的小东家, 这事还得从两天前说起……
离开连青的第二天,商队在山中走了大半天。好在这段路不算险峻,往来的商旅很多, 还是这趟行程中难得的沿河路段。河水就在不远处流淌, 清清冽冽的。
路上风景正好, 程颂带着画砚小七也下了骡车,一边赶路,一边赏景。
山风裹着河水的清凉,车队里, 脚夫脸上的疲惫都比前几日少了几分。
唯一的麻烦就是距离下一处落脚地有些远, 午饭要在路上自己解决。
听谭大郎说, 这条河名叫源河,在肃州一带算是大河。
画砚看向谭大郎:
“这条也是运河吗?”
“不是运河, 肃州这边没有人工开凿的运河,”
谭大郎摇摇头。
程颂看向河对岸, 目测了一下:
“我看这河面得有三四丈宽,寻常的商船应该能通过吧?不能走水路运货吗?”
谭大郎下了马,走到程颂身边:
“走不了。这河看着宽,其实宽的地方就那么几段。水浅的地方还不到一丈深, 好些地方还藏着暗礁。每年也就赶在雨季, 水量才会如此丰沛。遇上少雨的年份, 能枯得不到一尺深。小船还好, 运货的商船, 走不了。”
原来如此, 程颂颔首。
水浅自然不好行船,万一半路搁浅,可不好找车救援。不过只要有河就好, 就算水量小些也能架设筒车,引水灌溉应是不成问题。
“是,我家在源河边上也有个庄子,搭了五架筒车。”
谭大郎笑道,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满足。
架了筒车,又施灌了腐叶肥,他家今年的收成应该不错。虽然夏收的时候他去了云州贩货,但庄上的管事是老把式,说今年的麦穗明显比往年长得壮实。
每次听到长收成,即便不是自己的田地,程颂也跟着高兴,看头顶的大太阳都顺眼了许多。可惜这条河应该不流经连青,不知道黎兄那里灌溉的难度大不大?能不能挖条沟渠把河水引过去……
小东家正沉浸挖沟大计里,耳边忽然传来书童兴奋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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