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学把刚刚程胜问的又说了一遍。
程颂想了下,回道:
“不用,去了也无用。这谣言,既准确又模糊,辟谣也不好下手。”
孩子们没听懂,互相看了看,梁言问少爷准确又模糊是何意。
“准确是说,牧场确被贪官占了多年,里面也肯定死过人。至于是正常死,还是被贪官害死根本无从考证。说模糊,是说谣言并未指向某个人,对方说不清死了几个、死了哪个,咱们没法就事论事的证明某个人没死,或是没被害死。”
“那该如何啊?”
画砚急道。
“要不再请个风水先生?”
当初他们在云州买下凶宅,就是找风水先生做了场法事,之后女工们才能安心干活儿。无法辟谣的话,那就请人来做个法?
程颂嗯了声:
“法事可以做,但也不能就这样任由谣言乱飞。”
说完他看向黎仁诚:
“辛苦黎兄,那帖子还得改改。”
“好!”
……
牧场的招工不敢去,李二郎又在外面绕了一天才回家。妻子正在灶边做饭,两个女儿喊着阿爹跑了过来。
李二郎从怀中掏出三块饴糖,两个孩子一人一块,最后一块送到了妻子手中。
妻子接了饴糖,揣到腰间的衣兜里。每次挣了钱,男人都要给孩子们买上一包零嘴,今日只买回三块饴糖,怕是不大顺利。
“没找到活计?”
李二郎点点头,没说听到的牧场传言,怕吓着妻子女儿。
“要不明日去秦家看看,听王婶子说,秦家招人干活儿,一日三十文,管一顿饭食。”
“秦家?西街的秦家?”
“是,就是秦老爷家,他家田地最多,说是要多建个粮仓。”
李二郎给秦老爷家干过活儿,说是管顿饭,其实就是一天两个杂粮饼子,根本吃不饱。他想说明日再去别处寻寻,可看见娘子往饭锅中又加了碗水,知道她是打算把干饭熬成粥,省些粮食。李二郎心里一紧,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明日我去秦家问问。”
次日清晨的肃州城,路上的百姓比以往多了不少。一群奔向西边,还有不少人往东边疾走。
李二郎刚出门,就碰上了邻居王婶的大儿子。昨日就是王婶告诉妻子秦家招工,李二郎主动打招呼:
“王大哥好,你也去秦家应工?同去吧。”
“二郎啊,是应工。不过不去秦家,我去城东。”
王大郎身形高大,说话时气力也足,震得李二郎早起的那点儿困劲都没了。
“城东也有招工的?”
“有,就是给牧场招工的。正好之前那家活儿干完了,听说那边工钱高,赶紧去看看。”
“牧场那边……王大哥没听到什么说法?”
“说法?是说牧场闹鬼?”
李二郎瞪大了眼睛:
“闹鬼?王大哥听说闹鬼了?我听说是那里冤死的太多,坏了地气,长不了庄稼。”
“那也差不多。我娘也听人说了,刚还拦着我呢。”
李二郎不解:
“那王大哥还去?”
“那鬼又不是咱害死的,怕啥。”
“可我还听人说,地里要是不长粮食,牧场那边不会结工钱。”
“你还不知道呢?昨日傍晚,牧场的招工帖就换了,不想做长工的,还可以去做短工,工钱日结。那牧场东家就是赖账,最多一日,不给钱第二天准没人去了。”
“日结?”
李二郎眼睛亮了亮。若是日结,那顾虑便少得多了。至于对牧场晦气的顾忌……似乎也被王大哥的大嗓门吓跑了不少。
见天色越来越亮,王大郎怕耽搁了,招呼他边走边说:
“日结,也是五十文一天,管饭。”
王大哥这么说了,不跟去总是不好,先去看看也无妨,不行再去秦家。心里嘀咕着,李二郎不自觉地跟着王大郎去了牧场招工处。
还是昨日的茶肆,门口除了新挂的招工帖子,还摆了三张条桌。二人赶到时,条桌前已经排起了一丈多的长队,队伍里还站了不少十三四岁的少年。
王大郎与熟人打招呼,问人家为何连儿子都带来了。
“大郎还不知呢?今日招工也要十二到十五岁的少年。”
“哦?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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