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兄说可以那就应该没问题,程颂昨天就与崔勇说好,让他带着大哥今天跟他一起来县衙。
程颂晋升爵位的告示已经贴出去了,户房差役自然听说了。见他带人来办落户,哪会为难,很快就把崔丰夫妻的户籍办好了。
走出县衙大门,崔丰脸上还能尽力绷着,眼睛却是亮堂堂的透着高兴,回去路上忍不住一次次地看着自己的新户贴。
他知道爹娘并非真心同意自己的婚事。去年离开家,他带着妻子三弟去看了二妹,来了长宁也只和弟弟妹妹们吃了顿团圆饭。说是成亲了,却总觉着差了点儿什么。
这新户帖上面有官印,还有自己和妻子的名字。
主户崔丰,年十九……妻白秋娘,年二十……
如婚书一般,真好!
这天晚饭是在崔丰家吃的。
崔丰想感谢程颂帮忙,小少爷也不想为这么点事总让人家记份人情,痛快答应了。同来的除了一串小少年,还有周伏和卫氏。
程颂下午去了水泥作坊和酱料坊。一年没见,舅父舅母也想多与程颂说说话,他们也认得崔丰夫妻,就一同来了。
在酱料坊的时候,看到卫氏拿给他们的樱桃酱,孩子们高兴坏了。
“哪能不做,去年卖得多好!”
卫氏告诉程颂,四月的时候她就让人去码头订了樱桃,今年做得比去年还多,就是卖得也更好,早都没货了。这几十罐是她特意给程颂和孩子们留的,知道他们爱吃。
程颂见到樱桃酱也高兴。不过他高兴的不是有的吃,是即便自己不在,掌柜们也都能主事,不用事事都等他安排,省心啊!
崔丰家在新北村最西边。去年他们来时,村子里还有几个空院,这处比别的院子还大一些,就是离着官道和农田都有点远。不过他们夫妻没有新北村的田地,住在这里倒是正合适,还清静。
才说着清静,还没进院,众人就听到了院内传出的女子笑声,十分的爽朗清亮。
崔勇今天请了假,这会儿也在大哥家帮忙。见少爷他们来了,喊着大哥大嫂一起迎了出来。
开了那么多女工作坊,程颂见过不少沉稳又利落的女子,以为崔丰妻子也该是这般。可见了人,才发现这位白秋娘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爽利有,沉稳却是看不出几分,而且一点不像担了克亲名声的女子。眉眼间毫无阴郁,还透着股英气,与他们说起话来也不显拘谨。
几个孩子从进了院子就喊人问好,还帮着崔勇夫妻打下手,很是刷了些好感。白秋娘听画砚说爱吃炸货,问清了做法,说回头试试炸鱼,做好了就给他送去。
听崔勇说他们那一片的村子都穷,程颂以为崔丰两口子的厨艺也是寻常,没想到晚饭居然是一桌子硬菜。有炖鸡有烧肉,最特别的是还有一大盘子烤鱼。
“秋娘这鱼烤得好!”
卫氏尝了两口就开始夸。听舅母说了,程颂才知道原来崔勇妻子还在酱料坊做过工。
“他们两口子刚来的时候,秋娘去作坊干了两个月,手脚可是麻利。”
卫氏边吃边夸。
“那秋姐姐为何不去了?”
画砚问坐在自己对面的白秋娘。
按规矩他们该叫大嫂,不过白秋娘说村里小孩都叫她秋姐姐,画砚他们便换了称呼。
“地里菜蔬长得快,离不开人。我看这边卖鱼也能挣钱,就没去作坊了。”
白秋娘笑道。
“卖鱼?就这烤鱼吗?”
几个孩子眼睛一亮。这烤鱼好吃,一点不腥。要是秋姐姐开了摊子,他们就可以常去吃了。
“不卖烤鱼,秋娘会抓鱼,卖活的。”
卫氏说她也觉着秋娘这手艺能做买卖,不过开买卖要的鱼多,长宁城里卖活鱼的没几个,靠着秋娘自己抓又忙不过来。
听到抓鱼,孩子们更来精神了,他们还没抓过鱼呢!
程颂也好奇起来。长宁周边河流不多,偶尔也能看到下河抓鱼的,但多是小鱼。桌上这几条看着,最小都得一斤多了。
崔勇抬手,朝着院里西屋的方向。
“大嫂会划那个。”
饭桌就在正屋门口,探头就能看到立在西面屋檐下的竹排。这东西大家都认得,在肃州挖河泥的时候没少用,长宁倒是不常见。崔家这个竹排不大,最多也就站下三两个人。
“竹排也是崔大嫂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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