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来扁扁嘴:“当然,前提是‘举办成功的话’。”
李叶雏只恨自己兜里没装瓜子,只好拼命喝茶聊以慰藉:“然后呢然后呢?”
林希来得意地“哼哼”两声,继续讲下去:“道侣大典那天,几乎所有仙门代表都去了。可就在两人即将缔结道侣契的那一刻,一道修长的身影自台阶尾端缓缓走来,他的面容逐渐清晰,等到台前之时,众人目瞪口呆——”
李叶雏屏住呼吸。
而林希来仿佛说书人上身似的,猛地一拍桌子:“——正是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了的温珏!”
“原来他只是受了重伤,亟需疗养便闭关去了。”林希来耸耸肩,“结果才十年,出来后自己的准道侣已经快成别人的道侣了。”
“戚宫主当时就崩溃了,然后宣布大典暂停。”他饱含遗憾地叹了口气,“他们三人如今仍处于特别尴尬的关系……但无论怎么说,温珏前辈是最可怜的。”
一个三人大戏故事结束,多亏林希来有声有色的描述,李叶雏竟有种畅听话本的感觉。
他放下茶杯:“哎,遇人不淑。”
林希来:“哎。”
邹融:“哎。”
席间陷入寂静,良久,林希来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问道:“你既然不知道温前辈和乐函之的事,那你……”
李叶雏脑子里咯噔一声,隐约意识到自己的措辞似乎没对上,他刚想再找借口,腰间却突然一震。
“在哪?”
面前的林希来也听到这声,浑身陡然一僵,当即就闭嘴不动了。
李叶雏顺着向下看去,一眼就瞧见了腰间正闪着亮光的玉佩。
他如获大赦,连忙拿起回道:“我在屋里,仙尊!”
“……”离鹤一顿,“只是在屋里也这么开心?”
李叶雏生怕挂断通讯后重回刚才的话题,只好硬着头皮道:“不,我想着仙尊突然找我,应该是有事要委托于我……这才开心的。”
玉佩那头沉默一瞬,很快又响起离鹤的声音:“嗯,那你现在便可以出来了。”
“啊?”
李叶雏盯着对面两道千斤重的视线,将信将疑地走到门口,推开了那扇房门。
只见廊下伫立着一人,身形挺拔,宽肩窄腰,也许是背对光线的原因,外衫竟隐约透出上半身精干利落的线条,无端多了种威严的压迫感。
离鹤转过身,恰巧撞进了他的眼里。
身后两道目光灼灼有神地盯着他,李叶雏莫名有些脸热,拘谨地走了过去。
他仰起脸,喊了声:“仙尊。”
兴许是这场见面太过唐突,离鹤的神色也有些说不出的紧张:“我听说蓬莱的夜间灯会要开始了。”
李叶雏愣了愣:“是吗?”
“据说是每年一次的盛大景象,”离鹤声音落得很轻,“明日就要进秘境,今晚不去可能就看不到了。”
李叶雏歪了歪脑袋:“所以……?”
如此近的距离,他清楚地看见离鹤的下颌骤然紧缩了一瞬,随后也没有松懈。
正当他眨着眼有些困惑之时,离鹤薄唇微抿,低低说道:
“我想邀你一起去看。”
二人约会
邀我……一起?
还没等他细想离鹤的尾音为何陡然变轻时, 轰地一下,李叶雏的耳尖便变红了。
蓬莱仙岛的灯会特别有名,天下无人不知, 每逢四月中旬便会有成百上千的人涌来观看,是难得的热闹节日。
既然来了岛上,想见识一番是很正常的吧?
所以哪怕是仙尊离鹤,想看也是很正常的吧?
那邀我同去,也只是出于……关照吧?
他脑袋有些迷蒙,像是有另一种预感在心里隐隐升起,但又被潜意识给奋力压了下去。
林希来他们站在屋里, 目光针扎似的极具存在感, 李叶雏有些不自在, 连忙往前走了一步:“好……那、那我们赶快走吧!”
他生怕多呆一秒会更慌张,只好立马大步往外走去,只给离鹤留下了一个仓促的背影。
不过答应得很痛快, 真出去了又有点说不出的尴尬。
夜间,正是灯会最热闹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入目看去是年轻男女们成群结伴的身影,以及他们脸上格外鲜明的笑容。
李叶雏无措地东张西望, 尽力让自己忽视身边那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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