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村优的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气息。幸村精市形容不出来那是什么, 但靠近了他才发现,这是一种仿佛被阳光晒过的棉花的味道,带着朴实又真挚的感觉。
是令人安心的气息。
带着某种奇异的满足感。
看着黑发少年眼尾的黑痣, 幸村精市少见的发起了呆。他的思绪逐渐飘远, 直到面前出现了另一个更加稚嫩的面庞。
……自那日过去已经多久了?
应该很久很久了吧。毕竟自从那天起, 他再也没见过他,直到开学那天奇迹般的出现在了立海大。
在午后的微光里,幸村精市回忆着往昔,思绪变得越来越慢,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最终头一歪,也轻轻靠在了黑发少年的头顶。
两人互相依偎着睡去,远远望去,分外和谐。
……
梦里,雪村优只觉得有一股好闻的鸢尾花的气息一直萦绕在鼻尖。
他嗅着那股气息意识逐渐下沉,下沉……然后突然某一个时刻,他回到了那个洒满午后阳光的网球场。
……然后他又看见了那个人。
小小的孩子有着深蓝色的瞳孔,还带着些婴儿肥的面颊笑起来不带一丝阴霾,看着他的目光是纯然的善意。
也许是梦境的缘故,灰色的世界里,唯独那个孩子,以及那个孩子有关的一切是彩色的。
梦里,雪村优只是沉默的看着面前这个孩子,和这个孩子挂在胸前的,亮闪闪的金牌。
是代表第一名的金牌。
梦里的他缓慢地眨了眨眼。金牌反射出来的光有些刺眼,刺得他眼睛发酸。但他并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的哭出来,所以他选择离开。
但父亲正好走到一旁去接电话了,所以他不能走远。雪村优低着头往旁边走了两步,想避开面前的孩子。
但他失败了。
于是雪村优只能固执的低头,盯着少年的网球包,似乎要在上面盯出一个花来。
他现在有点不太敢看那孩子的脸。他还没做好接受失败的准备,大庭广众之下被父亲从领奖台上拽下来也太过难堪……虽然只拿了银牌的他确实也预料到了父亲的愤怒,对于这一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但一想到击败了他的是那个孩子的话,好像这一切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毕竟他的网球是那样的漂亮,那样的利落,看起来又是那样的……让人快乐。
和自己的网球不一样。
但那孩子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他爽快地取下背在身上的网球包,从网球包的侧面网袋里拿出了那朵开得正好的鸢尾花。
“送给你。”
一朵深紫色的鸢尾花被递到了面前。
这朵鸢尾花开得很漂亮,黄色的花心点缀了一抹亮色,而那紫色仿佛油画一般由浅到深,开得肆意又绚烂,就像那个孩子的笑容。
“这是妈妈种的可以带来好运的花。因为我今天比赛,所以妈妈就放网球包里了。”
见他没有动作,那孩子扯过他的手,将那朵鸢尾花放进他的手心。
“带来好运的花,送给你。”
雪村优张了张嘴,正想说话,打完了电话的父亲打断了两人的交谈。“该走了。”
慌乱中雪村优并没有找到机会将花还回去。他低着头沉默地跟在父亲身边后,听了一路唠叨,偶尔抬抬头视线有些散漫的看向周围的街景。
……又变成灰色的了。一切。
等他回到房间,终于有时间独处时,这才发现他一直将那朵花紧紧攥在手心。
一片灰色的世界里只有那朵鸢尾花是绚烂的紫色,花心的黄色热烈又灿烂,因为有些用力,掌心浸染了些许紫色的汁水。
空荡荡的房间里,他鬼使神差地低头轻轻嗅了一下。
……好香。
……
“我们的下一步是即将到来的地区预选赛。”集训回来后的第一次队内训练,柳莲二召集了所有成员。
在他的话音落下后,网球部里立刻响起了些许骚动声。但细细听来,并非是对于比赛的担忧,而是另外的一些东西——
“喂,胡狼。”丸井文太一脸严肃。“你的国文……”
“啊。”胡狼桑原同样一脸肃穆。“恐怕必须得那样做了呢。”
听得雪村优和切原赤也一脸茫然。
“在预选赛之前,立海大将会举行中期测验。按照以往的规矩,中期测验但凡有不合格的科目的人,无法出席预选赛。”幸村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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