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沉默……意味着被灭口。
夏洛克将手机屏幕展示给华生和雷斯垂德探长看。
麦克洛夫从不参与这样的案子,准确说,麦克洛夫从不主动参与这些案子。
看着夏洛克手机上麦克洛夫发来的短信,华生感觉胃里搅痛难忍。
那种不在掌控,像是被牵着鼻子却又不得不跟随的感觉,真后悔昨晚没有在莫里亚蒂脸上来个一拳开花。
“华生, 舞台已经搭好,”夏洛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好似看穿了华生的吐糟, 但他的眼睛里仿佛有风暴在凝聚,“结束间奏响起,该我们去会会这位指挥家了, 在他奏响之前。”
他大步向外走去, 风衣再次扬起, 而此刻的华生,怀着复杂的心情却依然毫不犹豫地跟上,因为他知道, 这场由莫里亚蒂主导的黑暗交响乐才刚刚开始,而他和夏洛克, 已然身处舞台中央,但华生也知道,无论他们将要面对什么, 约翰·华生永远不可能让夏洛克·独自去面对。
夏洛克、华生和雷斯垂德探长迅速离开卡文迪什勋爵的宅邸,跳上警车, 接着夏洛克将迈克罗夫特发来的地址报给了雷斯垂德探长。
“汉普斯特德区, 一个老工作室。”雷斯垂德一边设置导航一边说,脸色凝重, “‘永久沉默’……莫里亚蒂下手这么快, 他的目的倒底是什么?”
“他从不留下不必要的活口,尤其是这种可能直接指向他某个临时巢穴的线索。”夏洛克冷冷地说,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清理痕迹是他的标准操作流程,至于目的会知道的。”
“那个疯子, ”华生回想着昨夜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他的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紧了手指,握成了拳头,指甲抵着掌心,似乎要用这种疼痛让自己更加清醒的知道,他们与莫里亚蒂那个疯子真正的对上了。
同时,华生也能感觉到身边的夏洛克周身所散发出的那种紧绷的、几乎要迸出火花的专注力与怒火,这不是往常那种为了解谜而兴奋的状态,而是一种冰冷的、决绝的狩猎姿态。
莫里亚蒂触碰了底线,而夏洛克·福尔摩斯决定不再遵循任何游戏规则。
车子驶入汉普斯特德一个略显破败的街区,停在一栋有着巨大窗户的老式建筑前。门口已经停了两辆警车,显然离这最近的巡逻车,而黄色的警戒线再次拉起。
看着这一切,华生的心里再次升起了不安的感觉。
一位现场警官迎了上来:“探长,福尔摩斯先生,华生医生。里面的情况不太好。”
看着这位警官的脸色的难看承诺,三人没有迟疑的快速走进了工作室。
内部空间比想象中的大很多,周围堆满了各种雕塑、陶土、模具和完成度不一的人偶。
但空气中弥漫着粘土、釉料和无法掩饰的刺鼻浓重的血腥味。
只见工作室中央,一个头发花白、围着沾满颜料的围裙的老人倒在陶轮旁,胸口一片暗红,显然是被利刃所伤。
而他的眼睛惊恐地圆睁着,右手向前伸出,似乎想抓住什么或者抵挡什么。
而吸引夏洛克目光的,并非尸体本身,而是尸体周围。
以尸体为中心,周围散落着十几个陶瓷人偶,这些人偶和卡文迪什勋爵身上的那个风格类似,但表情各异,有的哭泣,有的愤怒,有的疯狂大笑,它们被刻意摆成一圈,仿佛在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将死者围在中央,一种令人心悸又好似带有大形宗教色彩意义。
但想象着这是莫里亚蒂的手法,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而在死者伸出的手指前方,一个尚未完成、只有粗糙轮廓的人偶被摆放在地上。那个人偶的脸上,被用人血的指画,画上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和保险箱里卡片上的如出一辙。
“上帝啊……”华生感到一阵反胃,这不仅仅是谋杀,更是一种极尽嘲讽和病态的展示。
果然,变·态的想法,做为正常人是无法理解的。
雷斯垂德探长脸色发青,强忍着不适:“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夏洛克却异常平静,只见他小心翼翼地避开血迹和人偶,蹲下身子,仔细观察死者手指上的血迹和那个未完成的人偶上的图案。
“死亡时间不超过四小时。”夏洛克做出判断,“在我们发现卡文迪什之前,他就已经死了,莫里亚蒂在同步进行他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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