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风被挡在厚实的斗篷外。
模拟四季系统下,冬天还是有点冷的。
泛着白霜的雪见果用绳子绑起来,果梗被串在树枝上,一排过去红彤彤的成为寒风中的唯一亮色。
这样雌父雄父回家就能看到了。
他抱着热腾腾的水杯,在窗内看着树上的雪见果凝成红。
叮咚~
亲爱的殿下,帝国的珍宝,您为期一天的抚慰任务还差4小时的差额时间,请您尽快完成!
银月:催他上班了这是。
帝国的雄虫也不是什么都不用做的米虫。
他是a级雄虫,虽然不用像s级一样每月要睡足额的雌虫,但也是要工作的。
往常他每个月都会有几天去做公益,这是请假都要去做的责任。比起公益事件,帝国更想让雄虫不断地去跟高层约会,娶相当数量的雌虫回家还会有奖励。
但他不是给,对睡雌虫没有兴趣。
宁愿跑去更远的地方,也不愿意跟那群痴汉去约会。
不远处,黑色商务车已经停泊在门口。
一排工作虫穿着统一黑白制服,低头等候着他。
赛尔越过他们替他开门,手背的青筋,肌肉遒劲的手臂,令旁边的侍卫瞟了一眼。
他们依照贵族礼,不得触碰殿下身体,但可以看呀。
对上塞威尔两米的架子,被俯视的侍卫们纷纷老实的把眼神钉死在地上。
拜托!那可是百年难得一见地银月殿下。
银月没有理会两边的暗流涌动。
他坐在柔软的坐垫上,车门缓缓合上。黑暗中,胸前绿宝石胸针与视线交相辉映,像是森林绿荫深处的金光。
这是时维克元帅的东西。
他还在医院里吗?
停职对于时维克来说只是小事,军部离不开他,他是国舅,太阳忌惮他又不敢真的杀了他,等他出院,拿回军权是早晚的事。
但银月想不了那么多。他只在乎眼前,只珍惜眼前虫。
他的大扑凌蛾子。
要去救一个摇摇欲坠的帝国,问题蛀虫频出的体系,不如做梦来得实在。
银月担忧着时维克和阿瑟斯,殊不知,对面的工作虫也在担忧他。
首都星a902休干所。
由于紧靠塞维斯航道,曾是第三军管辖的军队驻扎的片区。
五年前的一次战役后,战争结束,很多老兵从火线上退下来,住进了被改为福利院的前a905休干所。
a902休干所,现在住着一批特洛战役的帝国孤儿和老兵,曾经气走了无数的下基层领导,连同一批精锐的医疗虫。
现在a902休干所成了一个铁疙瘩,无虫接管,也无虫想去碰一鼻子灰。
要银月殿下去一个劣迹班班,问题很多的基层福利院。实在是令虫担心。
他的眼神变换,满脸犹豫不安。
看似排外封闭,一群老兵不服管教和支援,但实际上是一个很有温度的地方。
车子在路口就已经开不进来了。
侍卫团还在想办法怎么进去的时候,车门就开了。
一双洁白无尘的棕色皮鞋踩在水泥地上,雪发雄虫出现在这里,犹如闯出森林的精灵。
银月扶着车门,抬头向远处看去。
天空被房屋挡了大半,白墙黑窗,鸽笼似的拥挤得有些窒息。白墙除了写着光荣福利院外,没有任何广告张贴。
殿下!您怎么提前下车了?
侍从们一副神明受罪的样子。
银月受不了雄虫像皇帝出行的架势,他带着医疗虫大摇大摆走在前面:不走进去,难道要爬进去吗?
坐车是舒适,在这里还不如走路快。
他们交接得不错。
玩具童话书和食物都被分别送到了小孩手上和厨房。
只是在做体检时出了阻碍。
我不要扎针!
一个身影在两个白大褂手上挣扎,小脸灰扑扑的,不算瘦弱的身躯险些撞到银月身上。
一把拽过小灰鱼的手臂,银月用披肩将他裹成粽子捂在怀里:让我瞧瞧是哪个怕打针的胆小鬼。
小雌虫瞪大了眼睛。
他还是第一次接触活的雄虫大人。
旁边虫都在忙活,无虫发现这里的小插曲。
见他冷静下来,银月将他推出怀抱。
小雌虫仍然呆呆愣愣的。
银月扬起淡淡笑容,威胁着这个不肯体检的小雌虫。
不让我们抽血,我就不给你南瓜酥脆兔子糖吃。
他抱着手臂,银白的雪发垂落腰间,露出一张灼珠晕月的脸。
小雌虫哪里见过这么美丽的雄虫,连威胁的声音都是带着冰雪气息,不容忽略。
他艰难地移开目光,尽管很想要大美虫给的南瓜酥脆兔子糖,但嘴上倔强道:我才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