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一上来就把你们全部都踩扁了,然后恶声恶气地让你们自己去灭火——我可是打算自己灭火的!我都这么积极主动了,你们还要拦着我,真让我伤心。”
&esp;&esp;他伸出手,在身前画了个圈,然后委屈巴巴地说:“你们这么多人围殴我一个,真叫人难过。”
&esp;&esp;他面前的人们一皱眉,随后又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esp;&esp;但杜尔米也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好啦,我一个人也可以围殴你们一群。”他耸了耸肩,“先说好,因为亚恩先生不会打架,所以我让你们一个亚恩先生!”
&esp;&esp;法罗夫人、花匠先生、狮子先生、小海狮与利厄斯,依次出现在杜尔米的身后。艾米拉着克克,在人们的记忆之中探头探脑。
&esp;&esp;法罗夫人柔声说:“如您所愿,先生。”
&esp;&esp;于是人们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esp;&esp;最后是亚恩先生的亡魂,他依旧是那副戴着眼镜、气质文雅的形象,但他苦笑着说:“恐怕我也不是那么……不会打架吧。”
&esp;&esp;他不会打架。他可以直接带来死亡。因他沾染死亡的诅咒、身处死亡的层域,恐怕旁人反而避之不及。
&esp;&esp;“但我需要您为我顾全大局。”杜尔米笑眯眯地说,“等会儿我踏上舞台的时候,可未必知晓你们这边什么情况。那片裂缝……”
&esp;&esp;他疑心脑子先生们会对这片裂缝很感兴趣,因为那里既有着时光与记忆的力量,又有着梦境与金钱的力量。
&esp;&esp;这些力量汇聚一堂,竟撕裂了凡俗与神秘的界限,使一场火从另外一个治世烧到如今这个治世。这焚城之火,要是真的抵达凡世,真不晓得要闹出怎样的乱子。
&esp;&esp;——他要将这场火拦在凡俗之外。
&esp;&esp;“所以,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esp;&esp;杜尔米朝后挥了挥手,然后朝前踏了一步。前方挡路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剧场里的通道本来就很窄。”杜尔米抱怨着说,“你们这样挡路,我还怎么过去啊!”
&esp;&esp;“……【白日梦】先生。”有人低声颤抖着说,他认出了这个幽绿色眼睛、自说自话的古怪的年轻人。是了,他们都能对号入座;再说了,也不可能有人胆敢假冒一位巨面者。
&esp;&esp;“哎呀。”杜尔米故作惊异地晃了晃脑袋,“竟然有人认识我呀?”
&esp;&esp;“你杀了钱斯·加迪尔!”有人冲动地喊着。
&esp;&esp;“可不是我杀的。”杜尔米摇摇头,把后头的利厄斯拽过来;而利厄斯茫然地挥了挥自己的根系,“是利厄斯杀的!哦,也不对——是那些钱斯·加迪尔杀死的人,最终也杀死了钱斯·加迪尔。”
&esp;&esp;面前的人们默然。
&esp;&esp;“……我说,”杜尔米语气古怪,“我已经聆听到那些亡者不甘而愤怒的呓语了。你们愿意承认,是你们放的这把火,最终烧死了城里的所有人吗?你们望见那片城市的废墟了吗?而我已经望见了。”
&esp;&esp;他们一定以为他在说什么空话、什么假话。可是,他是真的望见了。
&esp;&esp;他在踏足如今这个利文斯通的第一天,就已经望见了利文斯通将来的结局。
&esp;&esp;杜尔米又说:“要不然的话,需要我将这些亡者燃烧着复仇之火的灵魂寄送到你们家里吗?也不是不行,复仇之火与焚城之火,到底也满足了你们的期待,是吧?”
&esp;&esp;他们更是默然。有人目光颤抖,面露恐惧。
&esp;&esp;“所以。”杜尔米漠然说,“别挡路。”
&esp;&esp;他朝前踏足一步。他们慌乱地让开一片空间。
&esp;&esp;杜尔米穿过人群,听闻观众们惊异的呼喊,恐怕是这出剧目的最后一幕,带来了一些令人惊讶的发展。
&esp;&esp;她找到她的丈夫的尸体了吗?杜尔米因而好奇地朝舞台上瞥了一眼,哦——只是一副空的盔甲,与一根戴着戒指的指骨。
&esp;&esp;真遗憾啊。他想。
&esp;&esp;真遗憾啊。她想。
&esp;&esp;到最后,她也没能找到他的尸骨。
&esp;&esp;她是斩下了自己那根戴着婚戒的手指,以此为她的丈夫送葬、目送他远别。
&esp;&esp;“远别”的真正意思是,远道而来的离别。他奔赴战场,也曾与她道别;而她奔赴战场,正是为了与他道别。往后,他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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