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一直被桑寻按住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束缚。
顺着桑寻的腰线游移,自然地探了下去。
掌心贴上皮肤的刹那,桑寻的大脑猝然空白,耳畔只剩下血液冲撞的轰鸣。
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触感。
体温滚烫,而周淮钦的手心却带着一丝凉意。
这种极端的温差在相触的一点迅速炸起火花,顺着脊椎一路向上,最后在天灵盖处汇聚成一片眩晕的白光。
“唔……”桑寻难耐地仰起头,喉结剧烈滚动。
“想亲你。”
周淮钦忽然俯身,唇瓣贴着他的耳廓,轻声宣告。
“不行”
桑寻下意识地把头扭向一边,试图躲避那灼人的气息。
周淮钦没再询问,腾出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脸来,直接欺身吻了下去。
唇齿交叠,湿热旖旎。
快活得令人喟叹。
“周……”
桑寻手指揪住了身下的床单,手背上青筋凸起。
另一边的勘探工作很慢,慢得近乎折磨。
周淮钦像是地质学家在野外勘探最珍稀的矿脉,每一寸地质都要仔细摩挲、反复确认。
指腹带着一点薄茧,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痕迹。
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刑具,在山脉最脆弱的地带,反复试探,用刑惩处。
桑寻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丢进熔炉里的方解石。
原本坚硬的晶体结构正在一点点崩解,发生了不可逆的变质作用,变得瘫软、透明,最后化成一滩沸腾失控的岩浆。
“别……够了……哈啊……”
桑寻试图推开身后的人,可伸出的手却软绵绵地搭在了那只因用力而绷紧的小臂上。
与其说是推拒,倒更像是某种欲拒还迎的攀附。
手使不上力,脆弱之处让他处于极度的被动之中。
周淮钦撑着上半身,微微俯下头,轻柔地吻着那充血红透的耳垂。
“好乖啊,比上次还乖。”
桑寻一颤,不断往后躲。
“滚……唔”
桑寻声音却虚浮得厉害,含糊不清的骂声被压抑的呜咽取代。
他费力地睁开眼。
窗外的月光穿过遮光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了一道微弱的冷光。
周淮钦的另一只手也绕了过来,将桑寻整个人圈在怀里,长腿更是强势地挤进他的腿间。
这种姿势让桑寻避无可避,只能被迫承受着对方带给他的所有感官冲击。
“唔——”
桑寻猛地咬住下唇,试图将那声耻人的闷哼咽回去。
可周淮钦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
手上勘察的力度,忽然又加重了一些。
不知为何,技巧娴熟得令人发指。
那种感觉太陌生,也太强烈了。
从前偶尔有过,也只是速战速决草草了事。
最近的记忆,还是那日在浴缸
汗水顺着桑寻的额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他的思绪开始涣散,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地质学名词开始疯狂蹦迪。
什么地壳运动,什么板块挤压,什么褶皱断裂……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正在发生剧烈地壳运动的板块,被周淮钦这股不可抗拒的外力挤压着、揉捏着,最后彻底断裂、塌陷。
“周淮钦……别……不行了”
桑寻的声音带了一丝哭腔,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周淮钦动作微顿,随即亲了亲他的眼角,温柔得不像话。
却愈发狠厉。
“别什么?“
桑寻像个溺水的人一样,本能地攀附住船沿,任由那块浮木带着他在这一片混乱的潮汐中,起起伏伏。
快快点
抓住绳索,要掉下去了。
快爬,快冲!
要掉下山去了。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而灼热,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带着火星。
桑寻听见自己沉重急促的喘息声,和周淮钦那依旧平稳、却明显带了的浓重余念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简直不堪入耳。
在那一瞬间的空白失神之后,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从珍稀高耸的山脉顶峰,坠入寒潭深底。
桑寻浑身紧绷如弦,随后猛地松懈下来,脱力地趴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大脑里停止运转,只有耳边还在不断回响着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几乎震耳欲聋。
周淮钦没有立刻退开。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从身后紧紧抱着桑寻,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处,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着他的侧颈。
“桑寻。”周淮钦低声唤他的名字。
桑寻没理他。
短暂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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