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是镇长,那知道冰雾镇不同寻常的低温是怎么回事吗?这冷气感觉穿多少衣服都不行,还是冻的人直打颤。”布鲁斯状似不经意的吐槽。
费力划船的瓦尔里把酒瓶磕在船底,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个小镜子,“这问题问得好,全镇可没人知道,也就是我,瓦尔里·拉克罗什!瞧着这个镜子没?家里传下来的。”
说着他借着月光的反射,把镜子对准迷雾扫了圈。
布鲁斯眼尖的看到有个方向发出了同样的反光。
“大概是一百多年前吧,满世界都在打仗的时候,这里还什么都没有,直到一科研队来到这做了什么实验,之后才围绕这个实验室慢慢发展起来的冰雾镇。”
瓦尔里也看到了远处的光继续前进,“至于温度,好像一直都这么冷,说不定科研队就是看准这个才来的……啊,到了,就是这了。”
连绵雪山的顶峰处,被冰针的湖水围困着的是一座小型岛屿。
登岛,顺着石砖路没走几步布鲁斯就怔在原地。
他来之前也做了充分的调查,无论是卫星地图还是现有的文字资料都没记录过山顶的这处小岛。
抱着求证的心态乔装混入镇子向本地人打听,果然……
脚下的石砖路两侧是大片墓地,不同的是墓碑没有名字没有照片,甚至连一点文字、规整的形状都没有。
因为墓碑是一簇簇从骨头上长出的薄薄的冰片花丛。
头骨和草屑扭曲的融合在一起,由骤降的低温冻结了其中微量的水分而膨胀迸发,开出的冰晶鸢尾。
她们在无形之风的雕琢下,还保留着近几十年前的状态,卷曲、轻盈的好似芭蕾舞裙的纱摆。
布鲁斯脑海中迅速分析出这些头骨:骨缝基本闭合,额骨陡直圆润、额结节明显,头型窄长、鼻根高。
是20岁左右的东欧女性面部特征,如此多的遗骸静静的铺满了整个岛屿。
“如何?”落在后方不动的瓦尔里眼见布鲁斯盯着花海出神道,“不虚此行吧,要是开发得当绝对让你赚的盆满钵满!”
“你知道这些骨头的来历吗?”
“骨头?什么骨头?这岛上不是只有这些自然形成的冰花吗?”
瓦尔里不解,但他随即恍然大悟的殷勤道:“哦……我明白了,它们看起来很像骨头是吧,这是什么有钱人的高级赞美嘛?”
“不过家里人曾经说那科研队在这驻扎了几十年,虽说他们走的时候把所有痕迹都清除了,但说不定还是残留了什么的,用来当做宣传噱头是足够了。”
正滔滔不绝的说着,瓦尔里眼前出现了一张名片,布鲁斯翘起胡子痞笑着说道:“我要独自欣赏欣赏这的景色,麻烦你按照这上面的信息联系我的公司商谈后续的合同签订,到手的买断收益会让你满意的。”
“哇、哇哦,这么说您同样了?我这就去,船上有些露营物资,我给您先拿过来,您先等一下。”边说着瓦尔里边激动的跑走了。
双手插兜留在原地的布鲁斯上勾的唇线在转身中变得绷直。
他眼中可不只有一望无际的花海,这片枯骨霜花的终点是座沉闷的环形监狱。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是黑天鹅与钷的番外,查资料查的热火朝天,有种和历史异常契合的感觉,我其实给每个反派都准备了他们的故事,后续应该会一点点放出来。
:d
天鹅与铁匠与春播
寒冷的冻原上, 落白的宫殿前,一个红色的钢铁巨人从思想的熔炉中站起。
它脱胎于血与火中,他以双头鹰的徽章和教堂的金顶为薪柴, 她以贵族的地契和工厂主的账本为燃料。
人类历史上最理想主义的属于人民的国家由此诞生。
北地的冰雪混着它炽热的吐息形成永不散去的温暖蒸汽,孕育着未来和希望, 浇灌出累累果实滋养回馈建设它的每个人。
今年的春来的更早, 就像米拉激动的心情一样,砰砰跳着急切的向快点把消息带给父亲。
她奔跑在化雪的旷野间,早麦的嫩绿已经从斑白的土地中稍稍冒头。
劳作的人都明白春播的重要性, 他们从南至北紧跟春留下的步伐扫去冬的印记。
脚下的路并不好走, 雪水沁入泥土又在鞋子踩踏时溅上裙摆,但米拉毫不在意,因为她攥紧的手中有他们一家梦寐以求的电报通知单。
第一版主